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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骨丹心写春秋——纪念革命英烈白明善英勇就义80周年
发布时间:2012-01-26    浏览次数:1958 次    作者:admin    录入者:    信息来源:本站    字号:  



1945年6月17日参加中国共产党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的全体代表及延安人民代表,在延安召开追悼中国革命死难烈士大会。大会刊印的《中国共产党死难烈士英名册》上,有一个醒目的名字:白明善。

他曾被誉称为“陕北才子”,是中国共产党早期优秀党员,无产阶级的忠诚战士,中共陕北特委主要负责人之一,也是铁骨铮铮、名震敌胆的著名革命烈士和民主先驱。大革命时期,白明善曾任社会主义青年团绥德支部书记、绥德团地委书记、上海大学中共中央发行部干部、广州黄埔军校第四期政治教官、西安国民联军总政治部印刷主任等职。土地革命战争时期,任中共陕西省委军委委员、陕北石谦旅中共军支书记、陕北军事委员会委员、中共陕北特委委员、常委、代理书记。1927年10月12日他和唐澍、李象九、谢子长领导发动了中国北方地区首次武装暴动——著名的清涧起义。1932年1月21日在榆林三上绞刑架,英勇就义。

(一)

白明善,小名健,又名雷霆,号复,字乐亭。1896年3月10日(光绪二十二年正月二十七)出生在陕西省清涧县高杰村一个农民家庭。他是明抗清忠烈白慧元第10世孙,远祖族中多名吏、学士,父亲白联芳是位穷书生,母亲王氏是农村妇女。

明善幼年依靠堂兄抚养,小学毕业后,家贫辍学。他先后在折家坪、杨家园则等村当小学教员。

1923年5月,绥德省立第四师范学校(简称绥师)创办。白明善闻讯报考,他的《民为贵说》的作文,以95分的成绩名列陕北考生第一。入绥师时,白明善已27岁。他善于讲演,能够团结和带动同学,被同学称为“老大哥”,逐步成为学生领袖。

绥师校长高竹轩因循守旧,,白明善提出“绥师要办好,撤换高竹轩”的主张得到了绝大多数学生的拥护。1923年寒假前夕,绥师同学发起“驱高运动”,由白明善书写致陕西省教育厅厅长的书信一封。在学生的强烈要求下,在社会各界尤其是榆林中学校长杜斌丞的支持下,省教育厅免去了高竹轩校长职务,任命榆中教师李子洲(北大毕业生,共产党员)担任绥师校长。

1924年夏,李子洲校长上任后,把那些守旧的教员一一辞退,使学校面貌焕然一新。

白明善兼任图书管理员,将绥师图书馆办成了师生喜欢的学习场所。

1924年10月,明善加入了进步团体“共进社”,并积极协助李子洲、王懋廷筹备建立“共进社”绥德分社、绥师青年社和陕北青年社,明善被推选为陕北青年社的主要负责人。他创办了油印的隔日刊物《陕北青年》、半月刊《塞声》。1924年冬,在李子洲、王懋廷的培养下,白明善第一个加入了社会主义青年团,随即转为中国共产党党员。1924年12月上旬,社会主义青年团绥德支部成立,王懋廷、白明善任书记,该支部直属上海团中央局领导。1925年2月,成立共青团陕北特别支部,王懋廷任书记。

1925年春,中共绥德特别支部成立,特支书记王懋廷带领白明善等到榆林中学秘密发展党员,建立党团组织,先后吸收王子宜、刘志丹、曹力如等人入党。3月榆林中学建立了党支部。李象九当连长后,发展了30多人为党员,成立了陕北第一个军队支部。1925年6月,绥德团地委成立后,王懋廷、白明善、田伯荫先后担任团地委书记。

1925年,白明善还是绥德平民学校的教员,他和同学们深入脚户中发动组织,3月在平民学校召开“脚户自保会”成立大会,他被推举为会长,并在平民学校门口挂起了“绥德脚户自保会”牌子。同时,白明善还根据党的指示,深入到手工业工人中,宣传马克思主义和革命道理并吸收党员。1925年8月,成立绥德手工业工会,到1926年,工会达10个,会员有300多人。


 

(二)

1925年12月,党组织派白明善赴上海大学深造。白明善在校刻苦学习,后又调到中共中央发行部工作,负责铅印发行《马克思主义浅说》《无产阶级政党之建设》等革命书籍。

1926年8月20日,白明善到广州黄埔军官学校政治部宣传科工作,他还担任黄埔军校第四期政治教官。当时是国共合作的大好形势,他积极参加校内宣传活动,及时准确地整理发表。

1926年,为了加强冯玉祥部的政治工作,党组织先后派白明善、刘志丹、唐澍、王尚德等黄埔军校的教官和学生,从广州回到陕西,在冯部工作。1926年冬,白明善回到西安,被任命为国民联军总政治部宣传科长兼印刷局局长,参加《新国民军》报的编辑工作,他还参加了陕西省第一次农民协会代表大会。

(三)

    1927年7月,白色恐怖笼罩西安。白明善参与中共陕西省委军委工作,赴陕北布置军事斗争。他们到延安省立第四中学,指示党团组织迅速转入地下活动,保存革命力量,待机开展新的革命斗争。然后,就急忙赶到清涧县城,召开了石谦部队党团组织负责人会议,研究军事工作。约一个星期后,魏野畴东渡黄河,到河南东部杨虎城部工作。白明善、唐澍留在陕北,白明善任石谦旅中共军支书记(该军支为陕西第三军支,直接受中共陕西省委军委领导),负责该旅的组织发展和宣传教育工作。唐澍负责部队训练和军事工作。

陕北军阀井岳秀将同情革命的石谦旅长诱骗到榆林刺杀,石谦旅广大进步官兵义愤填膺,唐澍、白明善根据党的“八·七”会议关于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派,实行土地革命的总方针,因势利导,根据省委指示决定以“为石旅长报仇”的名义秘密准备起义,并制定了行动方针。起义前夕,他还从绥德、清涧等地动员了一批学生参加部队,给起义部队增添了新鲜血液。

1927年10月12日夜晚,在“为石旅长报仇”的口号声中,由我党组织领导的震惊西北的清涧起义爆发了,在清涧县城打响了中国北方地区武装斗争的第一枪。起义部队在清涧县城贴标语、散传单、割电线,封闭了五大商号,官兵高唱白明善同志编写的《清涧起义军军歌》,于13日凌晨按计划挥师南下。部队纪律严明,对当地老百姓秋毫无犯,在当天下午抵延川县城,16日晚与李瑞成、王振娃连会合,三支起义部队在宜川县城会师。当时,起义部队有1700多人,枪支1000多支,辎重200多驮,形成一支相当可观的武装力量。

在宜川住定后,李象九对部队进行了整编,接任旅长,部队番号未改变。并成立了旅党委,白明善为党委书记。还正式成立了党的前线委员会,由白明善任前委书记,唐澍、李象九、谢子长、韩起胜、李瑞成等为前委委员。在宜川前委讨论部队的行动方针问题时,李象九的意见与党的意见发生了分歧。根据省委指示,前委决定,甩掉李象九,由唐澍、白明善、谢子长、阎揆要、史唯然、白自强重新组成军委,在韩城树起西北工农革命军游击支队的红旗。起义部队二次北上,准备到安定、清涧一带开展游击战争。因攻打宜川,白明善腿部中弹负重伤,组织安排他在群众家中养伤。清涧起义历时数月,辗转千里,转战清涧、延川、延长、宜川、韩城、安定、安塞、保安等县,这次起义虽然失败了,但是我党领导陕北人民进行武装斗争的第一次尝试和预演,是我党创建陕甘革命根据地的前奏和先声。

1928年春节,高杰村的白金章到延川高家圪台意外地见到养伤的白明善,第三天乡亲们以“坐回门轿”的名义秘密将白明善抬回高杰村。明善伤势严重,却在村中宣传革命真理,组织学生,反对缠脚,反对买卖婚姻,反对苛捐杂税。小女儿牢记父亲的话,于1933年参加了革命,当父亲壮烈牺牲后,改名白烈飞,成为一名坚强的共产党员和党的高级领导干部。儿子白治斌于1934年参加革命,加入共产党,成为党的领导干部。

不久,敌人大搜捕,党组织将在清涧起义中受伤的白明善、白自强、白自立转移到绥德义合共产党员霍维德家,经山西党组织安排,白明善等东渡黄河,去山西汾阳教会医院治疗。

    

                                                  (四)

    1928年4月,中共陕北第一次代表大会在绥德苗家坪(今属子洲县)南丰寨古庙里秘密召开,白明善为特邀代表,因养伤没有出席,被选为中共陕北特委候补委员,兼任绥德县委书记。

 明善根据党的指示,组织成立了新一届绥德县委。白明善以冬学教师的名义,住在周家硷半山坡上的一孔土窑里,教10多个学生念书,秘密进行党的工作。他所办的冬学,实际上成了县委指挥战斗的中心。

 绥德西川有2000多名盐炭工人,是县委工作的重点。他找工人谈心,帮助发展了10多位党团员,成立了党团组织。

 在严重的白色恐怖下,原先革命的同志有的被捕,有的被杀,有的逃跑,有的灰心,有的自首,有的叛变。白明善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对好友杜少勋(杜嗣尧)说:“陕北共产党,哪怕就剩我一个,我还是同样地干。革命是我今生唯一的职业,献身革命,我要做到死而后已。你是我的好友,你会同情吧。马克思主义是我灵魂的归宿啊!朋友,最后胜利是我们的!”表达了他坚定的革命信念和乐观主义精神。

 1929年1月,中共陕北特委机关从清涧县折家坪转移到老君殿,白明善参加特委工作,担任宣传委员兼任米脂县委书记。根据特委寒假工作计划,他和特委委员李文芳一起住在米脂东关宋家岭小学,编写宣传材料。如《革命三字经》等这种通俗易懂的教材,曾在陕北农村广泛流传,启发了无数农民的觉悟。

(五)

 1929年2月,中共陕北特委在绥德县张家岔村(今属子洲县)召开了特委第一次扩大会议,确定“深入群众,争取群众,积蓄力量,准备条件,等待时机,进行苏维埃运动”的工作方针。白明善被增补为特委执委和常委,兼任组织委员,谢子长任军事委员。

 明善的公开职务是米脂三民二中教员,实际身份是米脂县委书记和学校党支部书记。他曾组织饥民进行反饥饿斗争,并组织三民二中的学生进行支援。陕北军阀井岳秀闻讯大怒,要派兵清剿三民二中。

 4月初,井岳秀派来一营官兵,将三民二中团团包围。白明善和米脂县委决定领导全校师生同敌人进行一场面对面的斗争。一部分学生去做士兵的工作;以班为单位将大部分学生组织起来,示威游行,到县政府找县长张仲瑜进行斗争。张仲瑜在群众的压力下,立即让军队撤离学校。游行队伍由校长领头,在县城各街游行了一大圈,凯旋返校。

 这次斗争胜利后,井岳秀要派兵封闭米脂三民二中,当时的陕北特委代理书记杨国栋思想右倾,作风恶劣,白明善和特委的同志对杨进行了多次规劝、批评。1929年4月、5月间,中共陕北特委第二次扩大会议在榆林红石峡召开。为了纠正代理书记杨国栋的错误,与会同志推举特委常委白明善主持特委扩大会议。会议决定撤销杨国栋的代理书记职务,派杨去搞兵运工作,会议改选了特委机关,选举白明善为特委代理书记兼府谷县委书记,刘志丹为特委军委书记。

 为了到神府地区开展工作,白明善化装成商人和苏子秀一起赶着毛驴,驮着货物,暗带着一些宣传材料和秘密文件,跋山涉水,闯过了敌人的一道道关卡。到府谷后,他以南门第一小学教师的身份作掩护,和严念祖、苏子秀等发展党团组织,组织打厘金局等一系列大规模斗争。敌人暗中策划镇压、抓捕共产党员,白明善离开府谷回到榆林。

 1930年春,明善身体有病,回到家乡清涧高杰村,边养病边做党的秘密工作。

 1930年秋,明善奉命赴天津、北平,在河北省委从事党的秘密工作。1930年初冬,白明善还同谢子长、史子芳到天津参加北方局清算“立三路线”会议。1931年初,党内斗争复杂,他不明真相,受河北省委紧急会议筹备处的派遗,回陕北传达紧急会议筹备处的决议。



(六)

 1931年农历正月初二,白明善来到清涧县城亲戚家里,由于叛徒告密被捕。伪县长郭建封先以利诱,又施毒打,妄图使他屈服。三天后,派一连士兵将白明善押解到榆林。国民党陕西省党部巡视员宋志先和榆林县党部书记长孙士英亲自审讯白明善。在敌人的法庭上,白明善正大光明地承认自己是共产党员,其他情况一概不说。敌人妄图用金钱、地位来拉拢,被白明善当场拒绝,又派叛徒杨璞等人到狱中劝降,均遭到白明善的严厉痛骂。

 党组织通过关系派人到狱中看望白明善,他坚定地向党组织表示:“决不向敌人屈服,决不暴露一个同志,决不出卖党的机密,死活也要我一个人顶着。”

 敌人的阴谋诡计破产后,立即用酷刑逼供。他们采用打手板、抽皮鞭、压杠子、坐老虎凳等种种法西斯酷刑,折磨得白明善死去活来,但明善仍然守口如瓶,不暴露党的任何机密。一个叫贺连城的军法官,深受白明善精神的感染,后来投靠人民,参加了革命。他曾对人说:“审问白明善我真正看到了共产党人骨头硬,意志坚,为革命,不怕死,是真正的硬汉子!”连敌人的官兵、狱卒、看守们,也在悄悄地传扬:“白明善这个读书人,学问深,意志坚,骨头最硬,胆气最壮!”诱骗、酷刑全无效,铁骨豪气感人心。敌人无计可施,给白明善判了7年徒刑,把他投到陕西省第三监狱关押。

(七)

 陕西省第三监狱设在榆林城里,敌人听说白明善是个学者,书法很好,就要他给这所号称“模范监狱”的中堂上写一块字匾。白明善写出4个大草“拨云见日”,狱中的共产党人拍手叫好。愚蠢的敌人一直挂了好几个月,直到他们的上司骂他们“混蛋”,才悄悄取下了那块木匾。

 白明善与狱中的党组织取得联系,在党的领导下,团结、组织狱中的政治犯,他还把糊窗纸订成小册子,在上面写了革命歌词、打油诗,让同志们传阅。

 白明善不仅勇于斗争,而且善于斗争。他通过拉家常、说故事等多种方式,吸引了好几个狱卒同情革命,帮他送信、送东西。

 1932年1月21日清晨,残暴的敌人要下毒手了。特务头子宋志先宣读了西安的密令,恶狠狠地劝白明善投降免死。白明善义正辞严地反驳敌人,自豪地说:“杀我白明善不算什么,共产党人是杀不完的。”从容走上绞刑架。

 绞索越拉越紧,白明善渐渐窒息、昏迷,敌人不甘心失败,想在白明善昏迷中得到机密,几次把他放下来逼供后又拉上绞架,要他说出共产党的组织情况。

 这一次,白明善同志的回答是:“中国共产党万岁!”



 白明善同志壮烈地牺牲了,时年仅36岁。

 在地下党组织的关怀下,白明善的遗体运回到烈士的家乡——清涧县高杰村,家乡的人们排了3里长的队伍,迎接白明善的灵柩。白明善的遗体被安葬在小枣园。当时的《上郡日报》曾登载过清涧的王希勃(清涧团县委书记)因白明善被绞死而愤然自尽的消息。党内刊物还专门发表了《白明善血染榆林城》的文章,纪念先烈。

 全国解放后,人民法院审判了出卖白明善同志的叛徒。白明善的伟大业绩、高尚品德、革命精神和英雄事迹一直在陕北流传。1985年,陕西省民政厅拨专款在烈士的家乡修建了白明善烈士陵园,永久纪念。中共清涧县委、清涧县人民政府撰写了烈士碑文。党和国家领导人习仲勋、刘澜涛、马文瑞及党政军领导同志阎揆要、张秀山、郭洪涛、赵苍璧、白如冰、白栋材、崔田民、张达志、贺晋年、吴岱峰、李赤然、魏传统、白寿康、白向银、刘英勇、乔明甫、郭步岳、王金璋、惠世恭、杨和亭、薛兰斌、李瑞阳、李甫山、马兆祥等为白明善烈士题词,并分别勒碑陈列陵园。同年10月15日,中共榆林地委、榆林地区行政公署在清涧县城隆重举行了白明善烈士陵园落成典礼。1997年10月,中共榆林地委、榆林地区行署在清涧隆重举行了纪念清涧起义70周年暨白明善烈士诞辰100周年活动,全国政协副主席马文瑞撰写的纪念白明善诞辰100周年的文章《高风亮节照千秋》在《陕西日报》上发表。2003年,《白明善传》被收入由中共党史人物研究会编的《中共党史人物传》而永载史册。

 白明善同志是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和中国共产党早期优秀党员,他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战斗的一生,光辉的一生。他赤胆忠心,艰苦奋斗,出生入死,赴汤蹈火,为宣传马列主义,为唤醒工农群众,为发展党团组织,为组织武装斗争,无私无畏地贡献了自己毕生的精力和智慧。在敌人的种种酷刑面前,他不出卖组织,不出卖同志,不出卖灵魂,靠信念和钢铁意志保持了共产党人的崇高气节,用生命诠释了什么叫共产党人。他三上绞架,铁骨铮铮,威武不屈,视死如归,树立了共产党人的高大形象。他的高风亮节、他的英雄事迹,将永为后人相传。他的丰功伟绩,将与历史共存,与河山同在!

 白明善烈士为共产主义献身的精神永垂不朽!

(作者白福生系白明善烈士长孙,朱庆生系白明善烈士外孙,刘杰诚、宋新勇系省委党史研究办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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