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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红军在清涧
发布时间:2017-03-07    浏览次数:3394 次    作者:袁亚飞    录入者:qjxcb    信息来源:本站    字号:  

中央红军在清涧

当年红军东征的渡口,位于高杰村镇河口村。

毛泽东当年就站在这里望眼河山,这块牌子现立在高杰村镇高家坬塬上

80年前,毛泽东在这个山沟里——清涧县高杰村镇袁家沟村,指挥中央红军东征。

毛主席在清涧河口村住过的窑洞。

藏雪楼,是新建的毛泽东诗词园,坐落于清涧县高杰村镇高家坬塬上。 马语摄

追寻中央红军在清涧走过的足迹,总有这样动人的一幕浮现在眼前:

1936年正月十三,西伯利亚的寒流掠过毛乌素沙漠,长驱直入,席卷了整个黄土高原。早晨,毛泽东与中央红军从双庙河村动身,避开沿途村庄,马不停蹄,翻山越岭数十里。他们越过了无定河的冰桥,拐进了通往袁家沟的山沟,沟窄路陡,风急云低。战士们顶着草帽,衣衫褴褛,饥寒交迫,艰难地行走在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上。是夜,赶在一场大雪降临前,袁家沟的村民把中央红军迎进了门!

清涧,曾与国内革命战争和民族解放战争的命运紧紧地连在一起。穿越时空隧道,高杰村、袁家沟、高家坬、河口……这些地方,寻找那一段无法复制的历史烟云。

高原之雪

袁家沟四面环山,村中南北卧一龙凤山,山两侧的谷地各有一泉,二泉石上流,于村中央汇成小溪。龙凤山西面山腰坐落着一排五孔窑洞的院子,毛泽东刚住进中间的那孔窑洞,鹅毛般的雪花在村庄上空便飘洒了下来。不足二十平方米的窑洞里,白蜡一支,四壁黄土。炕有点小,毛泽东高大的身体只能顺炕躺下,炕热乎乎的,不过,丝丝寒风还是能穿过门缝和窗台缝钻进来,毛泽东拉了拉被子,细听着雪花落地的声音。

大雪整整下了一天两夜,这期间,毛泽东做了些什么?我想,他或坐在炕上看书,或在院子里的槐树下,听风声萧萧,看雪花飘飘,或许继续着忧国忧民的思索,谋划着如何渡河作战。当然,也许他在回想长征路上翻越的逶迤五岭,走过的雪山草地,还有那一次次因洋顾问的错误指挥,带给红军重创的痛心疾首。在前不久的瓦窑堡会议上,洋顾问李德又跳出来反对东征,毛泽东反驳说:“你的正确意见我们都会接受,只可惜你有些意见不符合实际。这次,你的意见仍不符合实际,我是不会同意你这个主张的。”

第三天早上,雪后初晴,袁家沟的溪水静静地流淌着,河涧水气氤氲,水竟是温的,战士们在溪边洗漱着。毛泽东从院子里出来下了坡,七八位战士紧随其后。他们踏着积雪出了村口,穿过房儿口,路过辛关,冰天雪地里行走了二十多里路,登上了高家坬塬,观察地形。此塬地势高,临近黄河,毛泽东放眼望去,积雪覆盖的高原山脉蜿蜒无边,世界一片银装素裹。这北国高原的雪景,触发了毛泽东歌颂祖国大好河山、缅怀中国历代最高统治者、大抒无产阶级革命情怀的灵感。他思绪如天马行空,胸中波澜激荡,内心已完成了《沁园春·雪》的腹稿。当晚,他回到袁家沟的窑洞,在烛光下的小炕桌上挥毫泼墨,写下了: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那一片红

袁家沟的老支书白炳池介绍,中央红军之所以到他们村,那是因为中央红军来之前,村里一片红,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跟着共产党闹红。

据记载,早在1924年,清涧人民的优秀儿子白明善就在绥德加入了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次年转为中国共产党员。随后他和几名同乡奉组织委派,分赴上海大学、黄埔陆军军官学校工作学习。其间,白明善将《向导》《新青年》和《马克思主义浅说》等革命书刊邮寄回清涧,清涧高小师生和积极分子秘密传阅,革命的火种开始在这片古老的黄土地上熊熊燃烧。不久,全县第一个党支部宣告成立,白自强任书记,紧接着第一个农村党支部成立。革命之火迅速在宽州大地愈烧愈烈。1927年,响彻在清涧秀延河上空的那一枪,唤醒了整个陕北的劳苦大众。在革命的激流中,清涧儿女表现得更加英勇,贫农会、赤卫队拿起了梭镖和红缨枪,跟着红军支队痛杀豪绅,围城抗粮,把生命拴在自己的裤腰带上,一个个前仆后继,有些人为革命献身的壮举至今催人泪下。

1931年,白明善不幸入狱,竹签钉入了他那能写一手潇洒苍劲的提肘字的手指,皮鞭抽过了他文弱书生的身躯,杠子压、坐老虎凳、灌辣椒水……严刑拷打,三上绞刑架,白明善仍目光如炬,怒斥敌人:“头可断,血可流,共产党人的气节不可丢!”他对狱中探望的同志说:“我决不向敌人屈服,决不暴露一个同志,死活我一个人顶着!”1934年,“红军的头儿白雪山”在土黄梁战斗中,一颗冰凉的子弹打进了他热血沸腾的身体。不久后,他那“一心要把清涧城儿占”“活捉榆林的井司令”的心停止了跳动。敌人依然不肯放过他,掘其墓扬其尸,他那为穷苦人谋出路的头颅,被悬挂在了清涧城南门示众。而威武不屈的清涧人民岂能被吓倒?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先烈们的红色基因被遗传了下来,他们用生命之火点燃的革命火把,已经燃遍了整个清涧大地。

鱼水之情

终于,中央红军来了!村民腾出窑洞,人去物留,供红军享用。他们勒紧自己的裤腰带,还时常把食物偷偷地送到红军的灶房,红枣、小米、洋芋在灶房的脚地上堆成了小山。寒冷的天气里,毛泽东和红军战士朴素得像农民,喝着暖和的小米红枣粥,口里吹着热气赞叹:“这粥真香啊!”一位村民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他回家宰了圈里的猪,要为毛泽东和红军补补身子。然而,当他把猪肉送到伙房,却被红军拒之门外:红军有纪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这位村民不甘心地说:“猪是我家的,我心甘情愿。”毛泽东看到这一幕,欣慰地笑了。战士们遵守铁的纪律,乡亲们对红军掏心掏肺,有这样的队伍、这样的群众,何愁打不败敌人。毛泽东挥挥手,高兴地说:“这样吧,老乡的猪肉我们买下,你们通知一下父老乡亲,今天我们请客。”小米、红枣、猪肉烩在了一起,整个村子弥漫着猪肉与小米的香味,沟谷里回荡着军民其乐融融的欢声笑语。三十五年后,在北京日理万机的毛泽东,对这件事依然难以忘怀。

白炳池说,他讲解的内容,很多都是1971年毛泽东的警卫员贺清华回到村里告诉他的。白炳池笑眯眯地向我炫耀:“我的母亲为毛主席做过一件衬衣呢!”白炳池的父亲白发荣得知毛泽东连件像样的衬衣也没有,就让老伴白玉桂把压箱底儿的白士布裁剪好,为毛泽东精心缝制了一件衬衣,毛泽东穿上很合身很满意,给了白玉桂四块红军票。此后,这红军票成了白炳池家比黄金都珍贵的宝贝。贺清华想要把红军票放到延安的博物馆供人参观,白玉桂才取出其中两块送给了贺清华。

扩红支前

《红色清涧》一书中记载,彭德怀向毛泽东汇报:“为了确保东渡的胜利,清涧党、政、军、民全力以赴,不怕天寒地冻,日夜奋战赶造大船百只。这里的保密、支前、拥军以及后勤供给工作都做得很好。我记得中央苏区有副对联:‘南京北京不如瑞金,中国外国不如兴国。’陕北苏区清涧的工作不亚于中央苏区的模范县——兴国啊!”毛泽东满意地说道:“陕北人民具有光荣的革命传统。李自成、张献忠就是揭竿而起的。这里群众条件好,地理条件好,是闹革命的好地方……”

青山依旧,涧水长流。80年前,清涧人民在支前扩红的大潮中表现的是那样的争先恐后:

母送子,妻送夫,父子同时报名当红军,十几岁的娃娃都入了伍开赴战场。一个连组建起来了,一个团组建起来了,2000多人的担架队组织起来了,上万人的造船队组织起来了。在滴水成冰的季节,英雄的黄河儿女雪山上砍倒树,小树一人扛,大树两人抬,再大的树牲口驮,木料被秘密地运到了隐蔽的山沟。当人们沉浸在欢庆新春到来的喜悦之中的时候,船匠们不畏寒冷,不愿回家,在“沙啦沙啦”的拉锯声中期盼着新年的日出。猪肉、羊肉、面粉被当地群众送来了。清涧的黄河沿线,造船的大军日夜忙碌着。河的对岸阎锡山抓紧布防,碉堡群、哨连哨、巡逻兵、轻重机枪和大炮,再加之黄河天险。在阎锡山看来,仅凭红军的几条土枪和木船,休想飞过他的铜墙铁壁。而阎锡山做梦也想不到红军有这样一支庞大的支前队伍。

一声令下

在袁家沟的窑洞里,毛泽东读着来自各方面的电报,又将一个个命令发出去。

将皮筏,水手于11日集中叶剑英手中,立三和兵站组织准备在十三四日行动。”

十五日一军团,十六日十五军团及方面军直属队向渡河点开进,各以四天行程到达准备渡河的位置,待命渡河。”

隐蔽运动避敌发现,为争取胜利之严重条件,各兵团应遵照迭次命令……”

毛泽东穿着布鞋,奔走于这个小山沟为东征忙碌着,每天很晚才休息。又是一个深夜,白育才准备给毛泽东的马添草,他走过毛泽东的窑前,蜡烛依然亮着,望着窑窗上烛光映照的毛泽东伏案疾书的身影,白育才沉沉地叹了口气:“毛主席啊,毛主席,您为咱穷苦人谋幸福,太辛苦,太劳累啊!”

就在如此不分昼夜的操劳中,毛泽东批准了《红军东征作战方案》,发表了著名的《东征宣言》。《宣言》呼吁停战议和,一致抗日,号召全国各族人民有力的出力、有钱的出钱、有知识的献知识,结成广泛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反对日本帝国主义和汉奸卖国贼。

一切都在毛泽东的运筹帷幄之中,红军队伍和水手们秘密集结在黄河西岸的沟壑中枕戈待旦,时刻准备冲向对岸。万事俱备,毛泽东一声令下,黑沉沉的夜幕中,红军队伍宛如势不可挡的铁流,突破黄河天险,长驱东进。后有诗云:浪滔滔,夜沉沉。封锁线,碉堡群。日寇侵略灾难深。毛主席挥师去东征,天堑河防一扫平。冲锋陷阵向前进,孟袭三交石楼城。炮火连天除旧岁,黄河欢腾迎新春。(文图/袁亚飞

(来源:榆林网、榆林日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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